行云十二

cp杂食党:目前文野、VC、刀剑及各种乙女向
,专注于原女
||努力讲故事||

金陵三记(二)

※※写在前面※※

※渣推理,情轻拍

※我已经分不清南北了【手动再见

※也许是黑化




狐言

金陵城门前,六扇门的人远远就看见身着水蓝劲装的人影策马而来。

“洛大人,”领头的男人急忙赶上去。只见马上的少女一脸疲惫,“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男人急忙回答:“都准备好了!”

“那就走!”六扇门第一女捕头——洛天依一声令下,转眼在众人眼中只剩一个小小的身影。

“哎呀!是叫酒楼准备好了!不过好像忘记让墨姑娘准备好了……”男人一脸歉意加同情地望着远方。


大同酒楼,金陵城中生意最好的酒楼,传说酒楼里有各个番邦来的厨子,风味齐全。而此时,洛天依正在二楼包间内纵享美食。

“恩恩!这个烤鸡好好吃!还有这个!,墨姐姐你确定你不来点吗?”天依一遍吃一边问。

墨清弦在一旁看着毫无吃相的少女,嘴角抽搐地假装在微笑:“不……不用了……”与其一起吃,还不如用这个时间想想一会怎么和老板解释堂堂洛大人又来吃白食这件事了。

“啊对了,”墨清弦突然想起来,“六扇门这次新来的捕快是个红衣小姑娘,你一会儿回去见见她。”

“啊~好麻烦啊~”天依不满地抱怨道,她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获取同情。

墨清弦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不禁出了神。洛天依的眼睛很是漂亮,眼角微微上调,湿润的眸子里总是有着一种妖异的色彩,再加上身上与生俱来的异香,很多捕快都打趣道要不是有着六扇门的官服,说她是青楼花魁也不为过,当然这些人之后被“花魁”打得很惨,于是再也没有人感慨这种玩笑了。

墨清弦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依旧是一副严厉的模样:“不行!身为六扇门捕头,就应该在新人面前又该有的威严,你要不去的话……”墨清弦缓下语气,看着眼前满心期待的少女,微笑道,“就自己付今天的钱吧~”

不情不愿的天依吃完饭后苦着脸来到衙门六扇门,她一路上想了很多训诫新人的话,但终在看见那个身影的一瞬间,遗忘殆尽。

正是春天,雪白的梨花下红色的身影在飞舞,如同一团耀眼的火焰。花瓣在剑风下散落一地,又随风而起,在花幕之中,她竟看不清那人的脸庞。

是她,又不是她。

“阿绫……”天依喃喃自语。墨清弦在一旁好奇:“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她怎会不知道?!怎会不知道?!是她当初救下了她,是她让她知道了世间的美好。她是她生命的光,又怎会轻易遗忘?

或许是听见了这边的响声,舞剑的女孩子从院中款款走来,淡淡地打招呼:“墨大人,想必这位就是名震金陵的洛天依洛大人吧。”

天依还在酝酿着如何开口,却被这冷冰冰的语气打断了一切念想。不,这不是她的阿绫,明明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她的阿绫应该是永远洒脱飞扬的,她应该有着明亮的嗓音,闪烁着希望的眸子。而不是眼前这个人,冰冷,从里到外都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漆黑的瞳孔如同干枯许久的古井,毫无希望。

“这是咱们新来的捕快,乐正林。”墨清弦看着自己的上司呆呆的傻样子,只好先开口介绍。

“乐正林?”天依终于有了反应。

“是,姓乐,名正林。”少女补充道。却让天依更加确定她的真正身份。

“哦。”天依觉得自己脑子很乱,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啊……那个阿乐啊……咱家上司平时很机灵的……”墨清弦尴尬地解释。

乐正绫没接话,看着天依远去的慌张身影,她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子夜,六扇门的文库里,依旧明亮。

洛天依从桌下拿出三年来不知读了多少遍的案宗,看着封面上开始褪色的墨迹,一言不发地再次翻开研读。

乐正府灭门案。

……

甲卯年四月十四子时许,一伙匪徒冲进乐正府,滥杀无辜,惨绝人寰。全家灭门,尸首共一百零三具,均死于致命刀伤。经搜查,长女绫不见其尸首。

……

甲卯年四月十五,搜查官兵在紫荆山下发现乐正绫尸体。

……

上大怒,令斩首所有匪徒。并厚葬乐正府。

……

每次阅读卷宗的感想只有一个:可疑,太可疑了。整个案宗给人的感觉就是为了记录而记录的。匪徒闯进乐正府就能轻而易举地灭门?府上的士兵都是摆设吗?更别说家眷还应该有的暗卫了。还有独独少了的三个人,居然在一天后就发现了尸体?更何况……

其中应该已经是尸体的人今天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天依暗自调查这个案件三年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般头脑混乱过。正在她苦恼时,烛光抖动,紧接着,细长的剑闪烁着致命的杀意,从天依颈旁闪过。

天依眼中闪过一道异光,乐正绫手中的细剑应声落地。

“阿绫……”天依苦笑着看着眼前不甘心的女孩,每想到她这么块就对自己的身份齐了疑心,不过也是,自己表现得太反常了啊。

“你究竟是什么人?”乐正绫警惕地看见眼前的女孩,看着她出彩的眉眼,怎么想都想不到曾经见过如此美的人。

额,听到这一句天依苦恼地笑了笑,说实话,她最苦恼的就是这个问题,于是她想了想干脆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于是,乐正绫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捕头变成了一只白狐狸……白狐狸……狐狸……狸……

“啊!!!!!!!!”文库里传来一声尖厉的女高音,据说吓哭了附近很多的小孩。

“别喊啊~”天依慌慌张张地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捂住阿绫的嘴,“我是你养过的那只小白狐狸!叽!别咬我尾巴!”

把肩上的小狐狸扫下肩去,阿绫躲在房间的角落自我催眠着:“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天依哭笑不得地跑到阿绫面前:“阿绫你看我啊你看我啊~”她像原来一样在阿绫怀里撒娇般地蹭着,渐渐地安抚了惊慌的女孩。

然后,天依用一炷香的时间大概说明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你是我曾经养的那只小狐狸,本是洛水天狐,不小心受伤了被我救了,为了报恩所以一直在追查我家的事?”阿绫若有所思地总结着。

“额,大概可以这么理解……吧。”天依舔舔小爪子,不禁在心里吐槽着:“不不我只是为了你而已。”

“那么,你有什么收获吗?”阿绫已经俨然将天依当成了最可靠的队友,着份自信让天依很是受用,面对阿绫的期望,天依开心地回答:“没有!”

沉默,阿绫看着眼前的小狐狸,像曾经一样,毫不留情地抓起天依的尾巴甩了起来。

被甩成圈的天依顶着圈圈眼口齿不清地求饶:“阿阿阿阿阿绫绫绫绫~我我我我错错错了了了了~~”

出完气的阿绫神清气爽,天依晕晕乎乎地窝在阿绫怀里。阿绫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天依的毛,好像回到了曾经乐正家的府邸的时光。

“之后呢?”天依舒服地说,不忘在阿绫怀里蹭一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回想起往事,乐正绫的眉间染上阴霾,“我被家里提前三天就送出去了,所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天依很懂事地蹭蹭她的鼻尖,小动物的安慰让阿绫渐渐冷静下来,她整理了下情绪,继续说道:“我跑到山上和人一遍学习剑术,一遍调查。按我这几年的调查,金陵城外有一个金木村很是可疑,这个村子是从三年前我家出事后突然出现的,村里全是青年不说,而且个个有钱,疑点太多……”

天依仔细想想,决定从这里下手调查。她兴奋地抬头还没说话,却看见阿绫已经进入梦乡的面孔。

她笑了笑,变回人形的同时将外袍披在阿绫身上。悄悄倚在阿绫身边,竟有种刺激的幸福感。

真好,上天让我重新遇见了你。

第二天,在文库迷迷糊糊醒来的两个人还没来的及对昨晚的事进行整理,墨清弦就一脸严肃地对洛天依说:“大案子,城外的金木村昨天正午死了八户。”

金木村?天依和阿绫了然对视一下,立即收拾东西,马不停蹄地赶到出事的村子。

来迎接她们的是村长。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一个汉子,眉眼间隐隐透出一股杀气。本来看见天依后还在点头示意,但看见阿绫后却立即变了脸色,大吼道:“你们滚!不需要你们来调查!”

天依和阿绫面面相觑,她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村长的态度变化这么大,面对大吵大闹拒不配合的村长,阿绫忍不住使出杀手锏:“妨碍公务者!杀无赦!”

好的,世界安静了。

据村长说,这八户都是下午从屋子里烧起来的,门上了锁,大家把窗户上玻璃砸开才闯进去灭的火。但里面也烧得差不多了,人也没救出来。

“不会是集体zìshā吧?”天依偷偷和阿绫揶揄着。

阿绫和天依来到其中一个案发现场,房子烧的不成样子,天依叼着肉包打开门,脚下一绊,还未吃完的肉包便在天依眼前飞了出去。天依当时就跪在地上泪眼汪汪:“早餐……包子……为什么地上有坑……”

屋内惨不忍睹,烧焦的棉絮蜷缩在床上,烧得最为严重,可以判断火应该是从床上着起来的。阿绫仔细记录着屋内情况,而坐在地上的天依啜泣地举着一个烧焦的木头问村长:“这是什么?”

村长仔细辨认后猜测道:“应该是门闩吧,所以大家才从外面打不开门。”

巡查了其他被烧毁的房子,两人终于判定这不可能是zìshā了。每个案发现场都一模一样,从床上开始的燃烧,从屋内被插住的门,以及……门口的小坑。

“这几人最近有什么共同的行为吗?”阿绫认真地问道。

村长好像很不待见她的样子,扭过头不冷漠地说:“没有。”

阿绫一直没从村长那得到好脸色,也有点生气了,刚要发作,就听见旁边的村民嚷嚷道:“怎么没有?!老……村长,你忘了前几天上头来帮我们维修房子啊!”

“闭嘴!”村长听了小伙子的话后气急败坏,“就你他妈长嘴了是吧!”

小伙子也不敢反驳,悄悄地退进了阴影里。而一旁的天依和阿绫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再询问什么,而是独自去寻找证据。

“这村子果然有问题。”天依嗤嗤地笑着。“看来村长在隐藏些什么事啊。”

“先破了这个案子再说。”阿绫认真地回答她。

“知道啦~我家阿绫最认真!”天依忍不住在阿绫脸边偷香,看着面若桃花的少女,满足不已

于是,天依开始在屋内仔细巡查,阿绫则在屋外寻找线索。其实犯人如何锁上门天依大概已经懂了,但问题是,犯人是如何点火的呢?火又为何是从床上燃起呢。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不经意间,透过破碎的玻璃,抬头看见了阿绫模糊的脸。

三年的时光将小女孩变成了窈窕少女,尽管眉眼冷漠,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轮廓……

轮廓?!

天依像是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向窗外喊:“阿绫,看我!”

于是,乐正绫一抬头便撞进了深情的眸子,湿漉漉的眼睛闪着妖异的光芒,如同一片温柔地海,让她愿意溺毙其中。

“阿绫!窗户!”天依又喊了一声。她有点懊恼自己这时候用什么媚术啊!来日方长啊!

阿绫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擦掉玻璃上的烟灰,真相亮晶晶地被放大了。

两个人迅速跑遍了所有的事发屋子,相同的情形终于将真相完美呈现。

阿绫忍不住扬起嘴角,满脸的欣喜,天依仿佛又看见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女孩。

对啊,这才是她的阿绫嘛!

天依从容地走到门口,拾起刚刚绊倒她的门闩,出去站在阿绫身后,听着身前的女孩子自信满满对等候全村人说道:”真相大白!“

天依特别关注了村长的神情,他很是紧张,又有点期待的样子。

“这几户出事的人家有着这几个共同点,第一,出事时门是从屋内锁住的。第二,门口都有一个小坑,第三,火都是从床上着起来的,第四,出事前房屋都由你们所说的‘上头’派来的人维修过。“说到这,阿绫扫视了村民,最后将目光停在村长身上,“第五,窗户都是朝向西南的。”

“门从屋内锁上很容易解释。”天依接着阿绫的话解释,“古代墓葬最常用的防盗方式便是自来石,”说着,天依边比划起来,“在门口挖一个坑,将棍子一段放在坑里,另一端抵在门上,这样关门后棍子或自动将门抵住,而外面会很难推开门。你们所说有人砸了窗户进去,第一个进去的人恐怕将棍子取开,便能销毁证据了。”

面对着村民们震惊的表情,阿绫继续解释道:“而起火的原因也很简单了。出事的家里都被维修过,这其中的维修应该包括窗户吧。”得到其中几个人的肯定答案后,阿绫继续说,“起火的问题的就出在玻璃上,这几户的玻璃被打磨成了中间凸起的样子,而这样无疑成为了一面凸面镜。面向西南的窗户聚焦了下午的阳光,很容易点燃易燃的棉被。凶手只要将人打晕或下药,放在床上,盖上棉被,然后,自有阳光替他放火。”

“而打破窗户进入房间,拿走顶门的木棍,恐怕都是凶手吧,或者说,你们口中上头派来修窗户的人?”天依盯着村长,意味深长地说,“村长,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不理会议论纷纷的村民,面色苍白的村长被天依和阿绫拉到了村子的角落。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乐正绫一下露出本性,抽出刀直接横在村长脖子上,凶神恶煞地说:“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村长颓然靠在墙上,忽然仰天大笑:“老子就知道那鬼皇帝不会放过我们!天意啊!”然后他毫无意料地跪在阿绫面前,干脆利落地说:“乐正小姐,要杀要剐随你便!”

天依和阿绫都愣住了,然后阿绫像是明白了什么,颤抖着低声问:“你认识我……你知道真相对不对……”

“我们是曾经臭名昭著的杀手帮派,三年前,一个神秘人找到我们,说乐正家有谋反之意,若我们灭了整个乐正家,从前我们做的一切既往不咎,还有一大笔赏金。那时恰好很多兄弟都杀累了,而我也打算金盆洗手,于是商量后我们决定干票大的。”

“闯进乐正府出奇顺利,几户没遭到任何抵抗,那一晚我们都杀红了眼。”

“然后我们才知道被那狗皇帝摆了一道,我们只是他借口杀人的刀而已。”

“皇帝每年派人给我们送粮食,钱财,但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是受到监视的。”

“看来,他是忍不住要灭口了呵呵。”

“当年,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贪那笔钱……”

乐正绫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已经听不见大汉的自言自语了,只是紧紧拽着天依的衣襟。眼泪开始无意识地掉落。乐正家向来忠君,最后却“忠而获罪”。阿绫记得当初被送出府时哥哥他们还在对自己笑着说再见,最终却变成了永远的再也不见。

她跪在地上,泪水打在衣袖上,她在哭,在嘶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天依只能紧紧把她拥在怀中,除了用力抱着阿绫,她第一次发现所谓天狐,也是如此无能为力。

 

史书载:

“甲午年七月十日,六扇门再立奇功,速破金木村纵火案。”

“甲午年七月十七日,上遭袭,刺客立斩于殿。”

“甲午年七月十八日,金陵河水漫城,百姓死伤无数,上崩,徵羽氏夺权,改年号上善。”

史书是这么说的,但也有人说,当年那个刺客没有死,被狐狸大仙救走了。不过上个朝代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刺客也好,狐狸大仙也好,都一如乐正家的真相,化为历史的尘埃。

 “所以说啊,你们人类真是愚蠢。”洛水河畔的山洞里,水蓝色的长裙包裹着狐妖的曼妙的身材,长发散落一地,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摆动着,妖异的双眸痴痴地望着床上沉睡的黑发女孩,苍白的手指温柔抚摸着她同样苍白的脸庞。

“用河水淹了整个城,不知道用那帮蠢货给你家陪葬你哥哥会不会不高兴啊……”

“他们忘了你也好,这样你就属于我了。”

“对吧,阿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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